2020年10月13日星期二

當我們不再相信制度


小學教師被釘牌,所引發更深遠的後果是,從此我們都不再相信制度。制度瓦解,當然也早有前奏。君不見近年許多所謂身分、地位、認證,早已沒有了以往的地位與公信力?

例如昔日能夠加入某些行業,是身份的象徵。今時今日,就算讓你做得到,你也可能求神拜佛「唔好俾人知我做嗰行」。

又例如從前有資格拿個甚麼勳章的,都是些德高望重的人物。如今看看那個最新的受勳名單,你還想要那個荷蘭水蓋嗎?

受勳不代表偉大,被DQ的不一定有錯。無註冊的教師是非戰之罪,有註冊的或許只代表有自我審查,反正甚麼都不算甚麼,跟教育亦無關宏旨。

取消註冊,是透過制度去排擠或否定一個人,但制度必先足以服眾。倘若制度淪為極權的工具,根本沒有認受性,再多的獎賞或懲罰,都不足以定性任何事情。雞旦固然脆弱,高牆也不見得穩固,無人真正得益,卻肯定斷送一百幾十年來香港的核心價值。

香港一直賴以成功的,或許並非民主(因為根本沒有),卻肯定是:制度、穩定、開放、多元、自由。不會朝令夕改,不會搬龍門,只要守規矩,做甚麼都有空間,這就是世界各地的資金都偏愛香港的原因,也就是我們跟內地最最最不一樣之處。

很多人以為,攬炒,是由某些人不守規矩開始。實情是,始作俑者與罪魁禍首,是那些瓦解了所有規矩,令你我他再不知道要守甚麼或不守甚麼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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